捏柿子的番茄

沐秋生日快乐!!!又是和老叶幸福美满的一年!

18.9.16.
这是我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台风,居然是有史以来中国遇到的最大的台风,名字叫山竹,名字很友好,但是风势一点都不友好。
冒着山竹去堵教官是昨晚定下的计划。因为山竹,本来该今早举行的拉练直接取消,本来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边拉练边和皮皮龙唠嗑的机会也突然没有了。昨天匆匆定下写信的计划,晚上装订好却因为军纪问题送不出去。只能打探好今早的行程,准备早上来堵。
说好的7点一饭吃早餐,结果6点五十几刚赶到三饭门口,就听见至二楼下有男生大喊教官辛苦了。心里一惊赶紧赶到一饭,门口列队的军人里却没有皮皮龙。他们买上早餐就走,指示令下,都没有人理我们。我们很着急,看有些教官匆匆拿上同学送的东西就走,想喊住一个掉队的教官帮我们捎上一件,他回头看了看我们,又跑起来跟上前面的队伍了。
当时是绝望的,根本没有想到皮皮龙不会下来买早饭,只有守在楼下等。空地上有团长,不敢让其他教官带,怕他们受处分。看着其他男生用军装外套包着礼物让别的教官捎带上去,一时间竟着急自己应该带外套来的。
突然听到二楼皮皮龙的声音,大喜过望,赶紧冲到楼底喊他。他听不见,情急之下喊了他的全名,扬了扬手中的本子。他背着行军包对我们笑了笑,我们庆幸他总算知道我们有礼物相送了。
他们终于下来,却是背着行军包,这就要走了。陆陆续续赶来七八个女生,团长却让我们站在两边。皮皮龙抱着篮球站在队列里,我们吵吵嚷嚷地挥手示意。太远,送不过去,我和安妮直接拿着本子趁团长不注意冲到路另一侧。我拿着本子拍了拍皮皮龙的包,他转过来,那副表情,仿佛下一刻就会蹦出一句“好,很好,我谢谢你们啊”,却迟迟不收礼物。我好着急,皱着眉头和安妮一起催他快拿着,赶紧地别被发现了,看他把本子捏在手里才感觉功德圆满。
赶紧又从队伍里撤回去,怕连累他被骂,结果看到手里还有两个分别给连长营长的信封,感觉自己脑子被风吹瓦特了,怎么不夹在本子里让皮皮龙拿给他们!当时觉得自己好瓜,赶紧找连长营长在哪里。一个同学盯着团长,安妮马上去送。他们都笑了,本来不收,但拗不过我们的央求。终于把礼物交到他们手中,我们长舒一口气。
前面列的一队走了,还剩下五营的教官在最后面,我们数着一二喊再见。完全没有想到的,一句“皮皮龙再见”刚出口,我眼眶一下就酸了,安妮直接趴在我肩头哭了起来。后面的什么“大桥再见”“营长再见”“连长再见”,眼泪根本包不住,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声音都是涩的。我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从军生涯中遇到我们,他们也该是印象深刻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我们看着他们走远,已经感觉有大颗的雨点打下来了。胡乱擦擦脸,去一饭买早餐。看到gogo路边停了两辆军车,同学问我去不去看看,我一狠心“看什么看,台风来了都下雨了,快走快走,去食堂买早饭”。鼻子一直在一抽一抽的,她也是,说着昨晚空调温度开太低了。
买完出来他们还没走,看到那军车有如集装箱,绿色的大棚把后面遮得严严实实。还说着去不去看,瞟了一眼觉得怕是再也不见了。
一步一步往回走,一边感慨着风这么大还赶着走也不怕车半路被吹起来,一边又在心里默默念着盼他们平安。感觉风又大了起来,吹得耳边猎猎作响。

2018.8.27.
凌晨四点,高速路已延展到了城郊,不,或许是连城郊也称不上的地方。没有城中心繁华的光线映射,整块天空都是墨黑的,只有车灯扫出的天地相连间——四散开来,茫茫水汽般的,颗粒状的白色。

所跻身的车子像一台有无限容量的吸尘器,将两旁的风景,以一种决绝的,不容置喙的姿态,吸进肺里。道路两侧的无数亮黄色的光点,闪着荧光的路牌,都被一一吃掉,组成贪吃蛇身后新的一环。

至于为什么要到远离故乡千里之外的地方求学——我也反复咀嚼过无数次——因为高校名誉?地域?亦或是迟来若干年的我行我素?——不甘吧,埋了多年的陈酿,不曾启封便仅因别人的只言片语,祭给了过去有意识的无意识的作出的,或许对现在,或是仍对未来行迹有偏移影响的些微——像磁砂微乎其微地影响着小铁球的滚动般的动作。身在后排,我看不到前路如何,只能感受到自己在不断前进,前进,沿着笔直的道路一直一直驶进一望无垠的浓稠的黑色里。我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大脑空茫着,或许——或许吧,隐秘地有着高中报道时的跃跃然——不知道前景如何呢,或许是另一番高中心绪的翻版,但或许——或许又不是呢。

很奇怪,我呆呆地看着故乡的土地飞快地离我而去,心中却无波无澜,像是演习过很多次般,冷静,冷酷,冷血。我想把这种感觉归咎于身体上的疲惫——但大脑却无比清醒地提醒我,不是的。是蛰伏,是隐而不发,是在等待一个机会,在顷刻间悉数雪崩式地爆发。

喻队生快♡ヽ╯c╰

黄少生快啊!!!